第十六章回话

看榻前的砖缝：「每回都停在这里。」

    她站在门内，指了指门槛外的青砖：「在这里等。」

    她从门槛内走到榻前，鞋尖停在一条砖缝前，先行了一礼，稍停片刻，又沿原路退回门边，直到鞋跟出了门槛才转身。

    四人看着她指过的地方，各自退到门外排好，窄廊只容前後站立。

    四人依言站好，冯玉荷退得急了些，鞋尖碰到门槛，忙收回半步。

    窄廊容不下并排，四人站定时衣袖挨着衣袖。

    掌事宫女走回门内，朝榻前那道砖缝一指，示意进门後停在那里。

    掌事宫女先叫：「冯玉荷。」

    冯玉荷跨过门槛，沿着青砖走得快了些，一脚越过榻前砖缝才停下。

    掌事宫女道：「停。」她抬手点向榻前两块青砖相接处：「退回半步，站在这里。」

    榻前两块青砖磨得发亮，砖缝细细一道，正对着长榻边沿。

    冯玉荷看了一眼，退回半步，站定後行礼。

    掌事宫女问：「今日从哪里来？」

    冯玉荷答：「西廊。姑姑让奴婢和沈绾淳送了一篮香囊过来。」

    掌事宫女看着她：「我问你从哪里来。」

    冯玉荷顿了一下，改口：「西廊。」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还有一句话要补，见掌事宫女的目光落过来，便把话咽回去。

    掌事宫女说：「退。」

    冯玉荷往後退了两步，快到门槛便要转身。

    掌事宫女抬手道：「还没到地方。」

    冯玉荷停住，又往後退了一步，才转身出了门。

    冯玉荷回到廊下站回原处，鞋尖这回没有碰到门槛。

    冯玉荷鞋尖悄悄沿砖缝挪了半寸，像在试方才停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