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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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没人应声。 「谁画押了?」 还是没人应声。 有人把手缩进袖子,另有一人抬眼看了陈恩礼一瞬,随即低下头。周管事的指头仍按在簿页上,没再问第三遍。 周管事把领用簿翻开,摊在桌上,手指在「陈狗儿」那一行上点了一下:「这上头是你的名字。」 他认得那一行写的是「陈狗儿」。 腊月廿三那晚,林掌事一笔一画教他认下这几个字。 他看着那行字,墨迹已经乾透,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红色指印——是他早晨领工具时按的。 他没有说话。 周管事叫人把张保喊来。 张保站在院中,手抄在袖子里,肩膀微微缩着。 周管事问他:「冰凿呢?」 张保愣了一下。 很短的一愣,几乎看不出来,但陈恩礼看见了。 「不是我拿的。」张保说,「我用完便放回去了。」 「放哪了?」 「墙根下,老地方。」 墙根下没有冰凿。 周管事没立刻发火,只让人把院里院外翻了一遍。 两个小太监沿墙根摸过雪堆,用竹竿拨开檐下积雪;另有人把库房角落的簸箕、麻绳逐件搬出来,数过後再放回去。 有人蹲在排水槽旁掘开薄冰,指头冻得通红,仍沿着石缝摸了一遍。 周管事站在桌旁,掌心压着领用簿,不催也不骂。簿页被他压得平平整整,风掀不起来。 剩下的冰凿重新排成一行,点了两回,仍少一把。院里没人说话,只听见铁器放回地面的声音。 空着的位置露出一小片湿黑的石面。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