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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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香笑看着,扯了一扯柳嫂的衣襟,轻摇摇头让她别说了。 柳嫂笑道,“你就是老护着,待这小子太好哎,你跑什么?” 两人站着,一道看着小满在光秃秃雪地里跑远,柳嫂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又慢慢黯淡下来,“往年再冷,只要是天晴,还能看见雀子。一到了荒年,就连雀子都不见了。” 阿香顺她的目光放眼看着,的的确确是荒,望不到边的荒。 柳嫂摆摆手,“罢了,不说了。如果能熬过去,指不定等到开了春就好起来了呢。” 阿香低了头,像他们堆出来的那个雪人似的,静止不动了。 他们的存粮,再怎么节省着,也最多只能熬过这个冬天。再往后的事,她根本不敢想。 吃得太少,夜里上床睡觉时,四肢都是冰的。 阿香蜷着身子冷得睡不着,在暗淡的夜色里睁眼,突然看见小满立在自己床边。 男孩穿得单薄,两手抱着削瘦的肩膀微微抖着,却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站着。 阿香有些吃惊,又是心疼,下了床,扯过自己搁在床上的袄子替他披上,用眼神问他:是不是又做了噩梦? 小满还是不吭声,因为冷,抖得更加厉害,连牙齿都打起了颤来。 阿香急了。 男孩突然红了脸,垂着头,轻若蚊吟地开口,“像昨天那样,一起睡好不好” 阿香一怔,却不知道为什么,也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