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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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刺耳破裂脆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激荡出锐利的回音，惊得一旁的妹妹与小子握着吐司的小手在半空中一抖。 沈建宇连看都没看那险些翻落的盘子一眼，那一双充血的眼珠子抠在发光的手机萤幕上，粗重的呼吸声里全是混杂着高粱酒气的沙哑破音。 晏清托着重马克杯，神色自若地看着对面抓头发飙的男人。 几面另一侧，两个孩子正乖乖坐着吃吐司。 刚才那声瓷盘刮擦的巨响，惊得小子与妹妹原本咀嚼的动作掐断，孩子们那蓄满了惊恐的大眼睛，此时拼命低垂着，连半秒钟都不敢去对视客厅中央那个神情癫狂的父亲。 直到他们用眼角余光怯生生地反覆确认，确认沈建宇那双充血的眼珠子依旧扣在发光的手机萤幕上、没有要朝着矮几挥拳甩锅的兆头时，那具绷紧的单薄身躯才终於松下一口气。 小家伙们捏着吐司边角，一小口一小口安心地继续细细吞咽着。 乾烙过的面包在稚嫩的齿颊间被唾液缓慢软化，当舌尖终於触碰到蛋包中心那一团温热、正逐渐在黏膜上黏化拉丝的起司乳酯时，小子与妹妹的眼底，皆亮起了一抹只有母亲才懂的纯净微光。 听完沈建宇的暴躁吼叫，晏清不急不缓地朝下探出手臂。 她那沾了潮气的掌心发狠使劲，用自己手掌边缘的皮肉抵住杯底，毫无声响地将重马克杯放回了陈旧的几面上。 她缓缓抬眼，语气平锐淡然，不带半分波澜地补了一句。 「你也知道，你很有威严，他们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