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对我眨了眨眼，嗓音清越：“何必如此生疏？唤我瑾申便好。”

    我故意拖长了音调：“瑾——申——”

    这声唤得百转千回，我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贺清许的背影似乎僵了一瞬，随即大步走向后院。

    掌柜满脸堆笑凑上来：“宋公子，我们老板在后院等您多时了，您看……”

    “那我先告辞，待得闲了，再来寻你说话。”

    我冲他挥挥手，嗓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好呀，那我等你！”

    待宋瑾申的身影消失在帘后，我才收回视线，却见掌柜正一脸复杂地看着我。

    “杨柳啊……”

    “怎么了？”

    掌柜叹了口气，摇头走开。

    我抱起布匹，哼着小曲儿往仓库走，心里却忍不住将二人比较起来，贺清许如一竿修竹，清冷自持，不容亵渎；宋瑾申则似一株牡丹，张扬肆意，诱人探寻。

    一个对我避之不及，一个对我兴趣盎然。

    有趣。

    仓库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昏暗的光线里，我看见贺清许正站在货架前清点布匹。听见动静，他头也不回，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我故意将布匹重重放在他身旁的架子上，扬起一阵灰尘。他蹙眉避开，终于抬眸看我，眼里似有薄怒。

    “贺账房，见到旧相识，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

    “杨公子不是正与宋公子相谈甚欢，”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账册边缘，“我又怎好不识趣。”

    我嗤笑一声，指尖划过他手中的账册，慢悠悠道:“是吗?那方才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