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爷爷的嘱托与破晓前的厨火

，他知道。」爷爷顿了顿，「他要是让你站阵眼，你别答应。让他自己站。他站得住。」

    「他说他四百年前站过，昏迷了三年。」

    「对。」爷爷说，「但他没告诉你，他昏迷那三年，是我每天给他送月饼。所以这次轮到你了。他站阵眼，你给他送月饼。公平。」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爷爷的身影开始变淡了。他往後退了两步，重新坐在桃树下，端起茶杯。

    「去吧，弦安。月饼要凉了。」

    我睁开眼睛。

    天还没亮，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枕边的红木盒子上。盒子里，三枚月饼的光芒安静地闪烁着。

    爷爷的梦里，他说「他站得住」。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东西。那不是笃定，是心疼。

    我坐起身来，穿好外套，推开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我走过去看了一眼，顾渊躺在沙发上，闭着眼，呼吸平稳。他的外套搭在椅背上，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杯壁还是温的。

    他大概刚睡着不久。

    我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眉间那道竖纹照得很清楚。那道纹路比白天更深了。

    「我会做雄黄豆沙和艾草枣泥。」我低声说，「你不用起来。」

    他没有回答。但在我转身的时候，我听到沙发上的人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麽。

    「多放蛋黄。」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在睡着，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