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风起西安（上）

来时，他还是忍不住往前跨了一步。

    「委员长，现在绥远正在打日本人。」

    蒋介石看着他。

    「我知道。」

    「傅作义他们在前面打。东北军这几年一直在等——」

    「汉卿。」

    张学良停住。

    蒋介石的声音并不高。

    「国家的事情，不能只看眼前。」

    张学良的眉头皱了起来。

    又是这句话。

    这些年他听过太多次。

    先安内。

    再攘外。

    先把国内的事情解决。

    然後再谈日本。

    五年前，他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三年前，他也还能勉强相信。

    可现在是民国二十五年。

    东北已经丢了五年。

    热河也丢了。

    华北一天天往下沉。

    现在绥远都已经打起来了。

    还要等到什麽时候？

    「委员长。」

    张学良把声音压住。

    「东北军请缨援绥。」

    蒋介石没有回答。

    「不必全去。」

    张学良紧接着说。

    「骑兵可以先去。或者cH0U一部分——」

    「不必。」

    两个字。

    张学良闭了一下嘴。

    过了几秒，他又开口。

    「那陕北呢？」

    蒋介石的目光抬起来。

    「陕北怎麽？」

    「这仗一定非打不可？」

    屋里安静下来。

    张学良知道自己又碰到那条线了。

    可今天他就是为这条线来的。

    「现在也在谈抗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