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风起西安（上）

    杨虎城没反驳。

    张自己却又说：

    「南京是有动东北军的意思。」

    「你知道还请他来？」

    「所以才要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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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的声音一下高了些。

    「再拖下去，哪天一纸命令下来，东北军真给调出去，到时候你跟我说什麽都晚了。」

    「现在他人肯来，至少还能谈。」

    杨虎城看着他。

    张又道：

    「虎城，现在不是我怕不怕他的问题。」

    「是时间。」

    「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杨虎城沉默片刻。

    「汉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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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坐下。」

    张看了他一眼。

    还真坐下了。

    杨虎城刚拿起茶壶。

    「我觉得——」

    张又站起来。

    杨虎城的手停在半空。

    张自己也发现了。

    两个人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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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杨虎城摇了摇头。

    「你呀。」

    张没笑。

    他走回桌边，两手撑在桌沿。

    「我就是怕来不及。」

    这句话很轻。

    杨虎城看着他。

    这一次，没有再叫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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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四日?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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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介石来了。

    消息传进来时，张学良正在看一份电报。

    副官只说了四个字：

    「委员长到了。」

    张立刻把电报放下。

    「到哪儿了？」

    「已经进西安。」

    「华清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