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故人（上）

在重新看自己。

    不是看脸。

    是在看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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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以前，这个答案绝不会从张学良嘴里说出来。

    那个人往临潼跑。

    一次一次劝。

    抗日。

    停战。

    再不抗日就晚了。

    再这麽打下去，东北军怎麽办？

    话一件比一件急。

    恨不得今天说完，明天南京就改国策。

    昨天又去了。

    今天回来。

    却只说——

    我听。

    杨虎城靠回椅背。

    「汉卿。」

    「嗯？」

    「你这两天有点不对。」

    张学良笑了一下。

    「哪里不对？」

    「你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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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杨虎城看着他。

    「前几天最急的是你。」

    张学良没有否认。

    「是。」

    「现在倒不急了？」

    张学良想了一会儿。

    「急。」

    「我看不出来。」

    「急也不一定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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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虎城的眼神变了一下。

    很细。

    张学良看见了。

    却没有急着解释。

    ---

    杨虎城沉默片刻。

    「委员长跟你说什麽了？」

    「很多。」

    「比如？」

    「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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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

    「中央。」

    「还有呢？」

    张学良看着他。

    「差不多就这些。」

    杨虎城停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