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不期而遇（01）

    语气不重，却也没人再说话。

    他把那一段重新讲过一次，从人员位置、搜索顺序，到当时哪一个判断可以更快。没有特别针对谁，也没有把任何一个人的失误放大。

    第一次跟着进火场的新人坐在靠後的位置，一开始还只是低头记着，直到沈屹提到自己在现场短暂慌了一下的地方，握笔的手明显停住。

    「这里。」沈屹指向画面。

    新人下意识坐直。

    「你第一次进去，看不清楚很正常。」

    新人愣了愣。

    「但你昨天犯的问题不是紧张。」沈屹看向他，「是紧张以後忘了自己该做什麽。」

    新人抿了下唇，「是。」

    「训练就是让你紧张的时候还记得。」

    「知道了。」

    沈屹点了下头，没有再多说。

    检讨会议继续往下，等最後一页画面从投影幕上消失，时间已经过了中午。

    会议室里原本绷着的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有人第一个往椅背上一靠，「终於。」

    旁边的人立刻笑他，「才一个小时，你是被检讨多久？」

    「精神压力。」

    「沈队又没骂你。」

    「他不骂才可怕。」

    沈屹正在整理桌上的资料，闻言抬起头。

    刚才还在说话的人立刻闭嘴。

    沈屹看了他两秒。

    「不好意思，我还在。」

    「......是，知道。」

    会议室里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原本紧绷的气氛这才彻底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