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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想起了什麽，猛地转身翻出那封早已被捏皱的书信，又看了一遍。

    看到那句「剑胚，我替你起好了头。」

    他的指尖一顿，呼吸慢了一拍。

    再抬眼看向铁砧上的剑时，眼神复杂。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

    「……「老头子……您老到底给我留了个什麽玩意？」

    铺子里没有回答。

    只有炉火轻轻跳了一下，像是默认。

    苍林苦笑一声，声音很低，却带着点倔。

    「行啊，老头子……临走前还给我留作业是吧。」

    他抬头望了眼炉膛。

    火烧得正旺，是他这些年最熟的火色。

    若是寻常铁料早该服软，可这剑……像根本不属於这间小铺子。

    他沉默很久，久到炉火都微微塌了一寸。

    最後，他伸手把那柄剑放回铁砧。

    动作比先前轻了许多，像终於承认——

    这东西，不能再用以前那套打法。

    他站在铺子中央，四下很静，只剩火声。

    他忽然想起昨日与老村长的谈话，喃喃道。

    「是啊……军中，也有铁匠。」

    「修甲、补刃、铸箭、锻兵……那里用的炉、用的铁，自然不会是这间乡野小铺能比的。」

    苍林重新看向那柄剑。

    良久，他才低声道。

    「或许……得换个地方试试。」

    他下意识看向门外。

    天已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