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没吃饱。」「我想吃mama嘴里的。」

    晚饭快吃完的时候，韩枫忽然放下了碗筷。那声音很轻，白瓷的碗底和木质的桌面碰在一起，发出「叩」的一声。丁婉正夹着最後一小块豆腐，听到声音，拿筷子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她没有看他。韩枫站了起来，椅子被向後推开，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短暂的摩擦声。他绕过小小的餐桌，走到了她的身边。

    丁婉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和淡淡的肥皂味。她身体的肌肉一下子收紧了。她略微侧过肩膀，想和他拉开一点距离，但动作很小。她依然低着头，看着自己碗里那块悬而未决的豆腐，声音压得很平，像是随口一问。

    「怎麽了？」

    他站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发旋。

    「没吃饱。」

    丁婉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将那块豆腐放进了嘴里。她的视线移向他放在桌上的那个碗，里面还剩着小半碗米饭。她的语气还是很平静，只是逻辑上的指出一个事实。

    「你不是没吃完吗？」

    韩枫沉默了一下。丁婉开始咀嚼嘴里的豆腐。就在她准备咽下去的时候，她听到他开口了。他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我想吃妈妈嘴里的。」

    时间停住了。丁婉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嘴里那块温热的、柔软的豆腐，突然变得异样地陌生。她手里的筷子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了餐桌上，又滚落到地砖上。她猛地抬起了头。那动作快得让她的颈椎都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

    她看着他，眼睛睁得很大。那双漂亮的、总是带着几分疲惫和疏离的眼睛里，此刻先是全然的茫然，好像没听懂那句话是什麽意思。一秒钟後，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