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眼珠青苔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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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发出一声清脆叮当响。门外,芭提雅正午如同沸水般的热浪汹涌扑来。刺眼阳光直愣愣劈在皮肤上,瞬间将诊所里沾染的最后一丝幽凉蒸发得干干净净。街边卖卡农格的摊位还在滋滋作响,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蹲在老旧骑楼阴影里抽着廉价丁香烟,吐出蓝灰色烟圈。 我抱着狗儿往金粉楼方向走。脚下柏油路被晒得发软,踩上去有些黏糊。一辆花里胡哨的双条车按着喇叭从身边擦过,扬起一阵混着海腥味和泥土味的灰尘。周围喧嚣鼎沸,脑子里却全都是汉斯医生垂下金黄色睫毛的模样,还有病历底下露出的半截残破扇骨。金粉楼里人们口口相传的痴情传说,和眼前铺着白瓷砖的无菌诊所,究竟哪头挂着真心,哪头裹着谎话? 手心出了汗,狗儿的身体随之往下滑了半寸。我赶紧收紧手臂,将他重新搂好。怀中稚童沉甸甸地压着心口,睡得毫无防备。我们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孩带回阁楼,穿上戏服,涂上胭脂,强行拼凑成一个荒谬的家。这事荒唐透顶,如同在烂泥地里搭戏台。可是透过衬衫传来的奶香味完完全全存在着,手腕上感受到的跳动脉搏也完完全全存在着。 如同藏在病历底下的湘妃竹折扇。扇骨上有被手指反复摩挲后留下的包浆,有褪色的墨竹,有怎么也洗不掉的旧日光阴。旧物就静静地躺在最高浓度的消毒水旁边,不声不响,也无人认领。石头到底有没有被捂热,或许连石头自己都毫无头绪。时间的大河奔涌向前,水流过去,石头依旧卧在河床深处。上面究竟是长满了青苔,还是被冲刷得光滑如镜,只有河水知道。我呼出一口气,将怀里的重量搂得更紧了些。狗儿在睡梦中砸巴了两下嘴,似乎还在回味椰奶煎饼的甜香,口水温吞吞地蹭在我的锁骨上。我没去擦,只是加快了走回金粉楼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