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所有人都被这突来的变故震惊，包括谢承自己，他被箭上的余力带得向前晃了一下，手中匕首刺进程肃肩头，入肉半寸便因为脱手而坠落在地。

    他低下头，因为失明而茫然地眨了眨眼，伸手去摸穿出的箭羽。指尖拨到沾血的箭杆，伤口处大片的血，把他那身白衣彻底染透了。

    “肃哥。”他一张口血就涌出来，让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粘腻的娇气，“好疼啊。”

    “别怕、别怕……”

    程肃手脚冰凉，刚点了止血的穴道，谢承就跪倒下去。他甚至不敢去抱，双手撑在他肩头，也跟着跪了下去。

    有弓箭手在暗处，且不知敌友，那统领瞧着谢承一动不动，显然是被人灭了口，便不愿再同程肃纠缠。哀兵必胜，程肃没了顾忌，背水一战他手下的伤亡只会更惨重，实在得不偿失。

    “大人，这要如何交代？”

    “人都死了，我们还追那个叫花子干什么。”

    程肃的注意半点也没有分给他们，哪怕有人在这时攻上来，他也不会有反应。但他一番冲杀让那些人生了惧意，竟直接下令撤退，四周除了散落的尸体，寂静无声。

    “小谢，撑住，我带你去找大夫。”

    谢承眼皮动了动，唇缝微微开合，只有血不住地淌，他居然笑了一下。

    “是他啊。”

    声音含糊至极，仿佛早有预料，便只有果然如此的感叹，程肃的手几乎抽筋，他想把谢承抱起来，但手脚都有些不受控制。

    因为他知道这毫无意义。

    可就在这时，谢承身上血气的甜香陡然浓重起来，仿佛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