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柠不说话的时候，他觉得他们心灵挺相通的。

通的。

    或者说在这样的时候，他便能感受到可以有相通的可能，那是一种一厢情愿的假设。

    当孙柠一开金口，整个感觉就跑偏了。

    这是他只是无奈但可以理解的事情，孙柠有多重身份，孙柠的目标层层叠叠，而他与孙柠的关系也是多重的，被严实地包裹在巨大的框架里。

    离开学校，走入社会，确是人在江湖，行事身不由己。

    但跟孙柠在一起後，他才知道，连关系也是身不由己。

    他与孙柠的关系能发展成什麽样，取决於大环境，被枝枝节节拉扯着，无法真空存在，进行。

    最後的结局，想也不敢想。

    即使这样，他也愿意跟他在一起。

    只要顺着孙柠前进的方向，或许就能在这个框架里走得更久一些。

    等待灯红转绿，陈以嘉右手指尖敲着方向盘，转头看向孙柠。

    动也不动，是睡着了。

    39岁的人了，政治狂热，权力中毒，油槽用不完。

    做起事来，像20岁的T力，嗯，每一种事。

    陈以嘉的目光从孙市长脸上，沿着肩颈而下，直到腹部下方……

    想什麽呢。

    陈以嘉拍头，让自己清醒点，转动方向盘，上了交流道。

    上高速公路後，神池那璀璨的城市灯火，渐渐被抛在後方了，夜晚的高速公路，只有单调而规整的灯光。

    陈以嘉什麽也没想，就这样笔直的开了20分钟。

    忽的手机震动，陈以嘉伸手要拿，手机却已经被孙柠拿走。

    孙柠问也不问，就按下扩音，尊重是什麽意思，他好像都没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