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死过一次的人

都要记？」

    「若与证物有关，就要。」

    顾明昭将明律尺竖起，尺尾轻点地面。

    「明镜照妄，四方归位。」

    清光自尺下散开。停屍堂里彷佛被无形清水洗过。原本被镇煞阵、照骨镜与众人气息搅乱的灵场慢慢平复，残留术痕也重新显露。

    黑棺下方，浮出数道暗淡光线。大半来自寒玉粉与定魂铜，并无异样。只有棺底正中，有一缕气息向下延伸，穿过木板，落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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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昭神色微凝。

    「移开棺材。」

    裴镇道：

    「棺木尚未验完。」

    「底下有东西。」

    秦无咎已走到棺尾。

    「我帮忙。」

    裴镇看了他一眼。

    「别碰屍身。」

    「知道。」

    两名校尉上前，以锁灵索固定棺身。裴镇将镇魔鐧横在杜承安身前，以防他突然异变。几人合力，将黑棺缓缓抬起，移开三尺。

    棺下只是普通青砖。顾明昭以明律尺敲了敲。

    咚。

    声音发空。

    裴镇俯身查看，很快在砖缝间找到一圈极细刻痕。

    「下面有阵。」

    秦无咎蹲到旁边，伸手抹过砖面。指腹沾上一层淡白粉末。

    「有人用洗灵粉擦过。」

    洗灵粉能清除大部分术法残痕，常用於法器祭炼後的收尾，也常被人拿来抹去现场。顾明昭将明律尺贴在地面，灵力一寸寸渗入砖下。片刻後，她抬头。

    「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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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後撤。

    顾明昭两指并起，在尺身上一抹。

    「照胆。」

    明律尺顶端黄玉骤亮。一道清光落在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