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撑腰

些年的一些疑惑和困苦，然而诸多话语奔至嘴边，苏音一时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眼瞅着上课时间越来越近，他理应离开。可要是不说出点什么话来，苏音觉得自己会成为一个炸弹，稍有不对，就濒临崩溃。

    最后，他张了张嘴，问了一个跟自己几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明聆啊，你认为，穷人的欲望是原罪吗？”

    这一刹那，被苏音压在记忆海洋深处的身影，再次浮出。

    那是一个面白如纸，四肢纤瘦，被数不清的手臂摁在床上，身上裹满精液的omega。他用七窍流血的面孔，撕心裂肺地喊道：“早知今日，我就该把你流掉！”

    每一次出现，“掉”字的音都会回响数百遍，让看似正常的苏音，内里已是天塌地陷。

    [生我之人，想杀了我。

    养我之人，在摆布我。

    这大千世界，无人爱我。]

    这是刻在苏音内心废土之上的墓志铭。

    明聆猛眨了几下眼，他猛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对苏音来说很重要。

    甚至可能重要到影响他的一生。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明聆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怎么不多读几本哲学。他默不作声地思考了几分钟，还是想不透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挑选不那么敏感的答案说：“欲望本身没什么问题，有罪无罪还是根据欲望的类别来划分。”

    “那如果是……高攀呢？”

    高攀一出，明聆霎时明白苏音是在影射谁了。那他答出的内容，正确与否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没有为苏音心内的那个想法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