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里衣

他曾在她发间闻到过的气息,长安的,桂花与松墨混在一起的气息。

    阿尔德僵住了。

    他垂眸看着膝上那件薄薄的、水红sE的肚兜,像被雷击中,一动不动。

    这……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这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混沌的脑海。他几乎是本能地去回忆她平日的举止,她看他时的眼神,她说话时的语气,她为他量尺寸时专注而坦然的眉眼。

    坦荡。澄澈。毫无杂念,没有半分逾矩。

    是了,她待他从来都是这样。

    动了不该动心思的人,只有他自己……

    阿尔德已没有余力去深究这肚兜为何会夹在里衣之中,他的思绪像被狂风卷过的草场,一片狼藉,只剩最原始、最不可抑制的念头在咆哮:

    这是她的。

    她贴身穿过的。

    他一个人坐着,手里捧着那件贴身小衣,指节攥得发白。

    他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原样叠好,交还星萝……

    不,他不愿。

    他缓缓阖上眼,将那件水红的吴绫抵在额前。

    很小,很薄,几乎只有他两个巴掌大。

    他将它覆在脸上。

    他的鼻梁很高,将那片薄薄的缎面顶起一个凸起的轮廓,直到鼻尖——缎面在那里形成一个浅浅的凹陷,刚好裹住他呼x1的起伏。

    她用的胰子是桂花味的么?

    还是长安的胭脂?

    肚兜的边缘垂落下来。

    极轻,极软,随着他微微的颤抖轻轻晃动,一下,一下,扫过他的喉结。

    像她的手指,从下颌滑下,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