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

他才扶着浴桶边站起来，巧儿帮着蔺相如小心地跨出来，蔺相如才随手拉过毛巾围住身子。

    「碗碟什麽的小事，要管事别对孩子生气，人没受伤吧？记得请先生看看。」

    蔺相如就这麽裹着身子坐在床边，让巧儿替自己慢慢把头发擦乾。蔺相如手里捧着滋补暖身的药草茶，小口小口地啜饮。

    「这麽说来，廉将军也好一阵子不见了呢。」

    巧儿边专心替蔺相如擦拭头发边随口聊天，蔺相如眨眼，「得忙过这段时间吧。怎麽，想他了？」

    蔺相如这麽说、nV孩儿一张脸立刻红透。巧儿忙不迭猛摇头，头发上的饰品相互碰撞出清脆叮铃的声响，「巧、巧儿怎敢痴心妄想！……只要能待在相如大人身边、巧儿就已心满意足……」

    巧儿慌张的模样、让蔺相如忍不住笑了出来，发现蔺相如在开自己玩笑，nV孩儿的小脸还是忍不住鼓了起来，「相如大人别笑人家……」

    好不容易擦乾头髪，巧儿本想继续服侍蔺相如更衣，蔺相如挥手表示不用，巧儿这才退了出去，蔺相如於是就这麽裹着毛巾滚倒进床里。

    ——好想，好想念。

    蔺相如闭上眼，这床上在残冬时还沾着他浓浓的气息……蔺相如边想、边放任自己把脸埋进一床柔软里。现在，他的味道早已消散，仅存失落。

    「廉颇……」枕头里，蔺相如忍不住低声说，「廉颇、廉颇……」

    越是Ai，越是渴望相见，而越是盼望、失落也越是沉重。

    因为太清楚这般困难，於是更加想念。

    ——更想念。

    蔺相如忍不住握紧双手，掌心里的被褥於是拧出一握皱摺。想念到极限，真是会让人无所适从。从未曾想过自己竟会是如此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