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选的这条路，让他越走越远

说开，那我问你，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唐煅问汪昭炜的语气很平静，没什么质问的成分在里面。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是我连累了你。”汪昭炜低头叹气。他惯用一套先罪己惹得别人同情的法子，多少有点抢占道德高地的意思。“和当年的事情一样，怕你高升了，怕你干得好了有前途了，我就更名正言顺和你一起了，我就更离不开你了。她总想着，你要是个不起眼儿的小人物，勉强够自己的温饱，一辈子庸庸碌碌，我就会自动离开你，会断了咱俩任何复合的希望。”

    说到这里，他语调一转，满眼深情。

    “但煅子，任她如何折腾，我都放不下你。”

    汪昭炜的一腔情感表现得淋漓尽致，却没有在唐煅眼中看到他所期待的反应。

    讲述他母亲为何从中作梗时没有恨，讲到自己如何贫贱不移时也没有感动。

    唐煅像一根熄灭了的蜡烛。

    他只是很客套地笑了笑。

    “所以说，我只要还在这个圈儿里，不脱下这身警服，脑袋上就像是被她盖了个玻璃盖子，那些我能看到的前途和未来，都是可望不可及的。汪昭炜，抬头看吧，那一片天，你只要想够，都能够到，没必要和我在这儿浪费时间。”

    汪昭炜还想争辩什么，被唐煅打断了。

    “回去上学。汪昭炜，回去好好上学吧。不是每个人都有未来，你既然有，就珍惜。”

    说完这话唐煅头也不回地进了派出所。

    唐煅还是那个唐煅。正直善良。唐煅已经不是那个唐煅了，火焰熄灭了。

    汪昭炜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派出所的大门。那里面是唐煅的世界。明明局促而封闭，明明自己才站在天高海阔任驰骋的地方，可他总觉得，越走越远的，不是自己，而是唐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