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熄灯後宿舍夜聊

对欸」地猛点头

    陈妍继续说下去

    「狙击训练里，教官如果觉得这个人救不起来，通常只会纠正表面动作，不会去碰他的判断」

    「因为改动作比较省事，改脑子太麻烦」

    「但今天她碰的是你的判断」

    安以棠安静地看着她

    陈妍抬了抬眼，语气依旧平平的

    「代表她看得出来，你有东西」

    这句话一出，宿舍里忽然安静了几秒

    韩芸芸看看陈妍，又看看安以棠，最後没忍住，直接「哇」了一声

    「陈妍，你居然一口气讲这麽多话」

    陈妍冷冷看她一眼「闭嘴」

    韩芸芸立刻举手投降，缩回自己床上

    安以棠却没接她们的玩笑，只是低头笑了一下，心口那股从晚课一路压到现在的闷感，忽然莫名散开了些

    她不是没想过自己今天是不是表现得太过头

    也不是没想过，季凛那样盯着她，是不是只是单纯觉得她的方案漏洞很多，所以才特别拿出来当教材拆

    可现在听她们这样一说，她才慢慢意识到，也许事情并不只是「被挑毛病」那麽简单

    也许季凛真的在看她而且是很认真地在看

    夜深了─

    外头走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剩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还有偶尔翻身时棉被摩擦的声音

    安以棠平躺在床上，明明全身都累得发沉，眼睛却没有立刻阖上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脑子里浮现的还是今天站在讲台旁的季凛

    她想起她站在教室前时那身黑色训练服，想起她看人的眼神，想起她问「你叫什麽名字」时那种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