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治愈之手,忧心

除颤才把他救回来——”

    “天哪。”电话那头传来被褥摩擦的声响，“我马上过来。我大概——”

    “不！”杰森紧紧攥住了手机。“这场风暴太可怕了。路上全是积水，这种天气根本没法开车。”

    “我不在乎——”

    “德里，听我说。”杰森紧闭双眼，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不能……我不能再担心你也受伤了。求你了，就在家待着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只能听到德里的呼吸声。随后，德里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好吧。好吧，我会留下来。但我不会挂断电话。”

    “好。”

    杰森瘫坐在塑料椅上，把手机紧贴在耳边。他向德里倾诉了一切——停电、车祸、血迹、止血带，还有那七分钟的心跳停止。他的话语显得杂乱无章，不断重复，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回到那些可怕的画面上。德里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低沉而稳重，给予着安抚。

    “他跟我说了一件事，”杰森终于开口道，“在他昏迷之前。他说他喜欢我。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而是更进一步的感情。”

    又是一阵沉默。

    “好吧，”德里谨慎地说道，“那你对此有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我现在没法去想这些。我只希望他能活下来。”

    “那我们就专注于这一点。一步一步来。”

    他们聊了一整夜。德里讲起自己最近在听的播客，讲那些愚蠢的发明的历史，讲各种各样的话题——只要能填补沉默、防止杰森陷入崩溃情绪的事，他都拿来聊。偶尔，杰森会因为疲惫而走神，头不由自主地垂下，随即又猛然惊醒，急忙去确认手机还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