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血与雨

怎么抬，注意力全在手机上——雷达应用显示，一团代表风暴的刺眼红斑正缓慢地在地图上移动。

    “这风暴恐怕还得再恶化一阵子才会减弱，”他自言自语般说道，“把手机电充满。供电不太稳。”

    杰森和马克交换了一个眼神。“怎么个不稳法？”

    “老建筑，老线路。一旦停电，备用发电机得花个十分钟才能启动。”主管耸了耸肩，“去年发生过两次。要是停电了，离机器远点就行。”

    真棒。杰森走向自己的工位，戴上安全手套，投入到熟悉的工作节奏中。这座仓库即便在平时也显得空旷昏暗，头顶的荧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极了被困住的昆虫。今晚，伴随着室外肆虐的风暴，这里更透出一股末日般的氛围——狂风呼啸着拍打装卸区的闸门，暴雨如注般敲击着屋顶，远处隐隐传来的雷声仿佛震得他骨头都在发颤。

    两小时过去了，接着是三小时。杰森陷入了那种机械重复劳作带来的麻木状态——扫描、分拣、堆叠，周而复始。他的思绪飘到了德里身上，那家伙大概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等着收杰森报平安的短信。他忘了发那条短信。趁着上厕所的空档，他掏出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到了，风暴好大，爱你”——然后把手机塞回了口袋。凌晨两点，停电了。

    灯光瞬间熄灭，仓库陷入了绝对的黑暗。机器剧烈震动后停了下来，原本持续不断的嗡嗡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唯有外面的风暴声打破了这份死寂。有人大声咒骂了一句，另一个人则在黑暗中摸索着找手电筒。

    “待在原地别动！”主管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等我们弄好……”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声音来自生产线的另一端——马克刚才工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