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残骸后的早晨

盘踞在他眼眶后方。

    德里坐起身，带着杰森也坐了起来。“来吧，吃点东西。”

    厨房里温暖明亮。卡罗尔站在炉灶前，机械而精准地翻动着煎饼。罗伯特坐在桌边喝咖啡，神情憔悴，眼圈发红。当德里带着杰森走进来时，两人都抬起头，却谁也没说话——只是用一种小心翼翼、充满关切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坐下，”德里轻声说道，按着杰森在椅子上坐好。

    一个盘子出现在他面前。里面有煎饼、鸡蛋和一杯橙汁。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那是卡罗尔做的，过去这一个月里，每个周日的早晨他都很熟悉这种味道——但杰森一看到这些，胃里就一阵翻腾。

    “吃点东西吧，”德里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劝道，“就吃几口。算我求你。”

    杰森拿起了叉子。他的手在发抖。他勉强切下一块煎饼，送到嘴边，咀嚼并咽下，却尝不出任何味道。食物沉甸甸地压在胃里，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又吃了一口。接着又是一口。

    就在他吃到一半、快要把鸡蛋吃完的时候，那种感觉突然袭上心头。

    叉子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杰森双手猛地捂住脸，遮住了眼睛；一声从胸腔深处迸发的呜咽声脱口而出，那声音听起来根本不像是人类发出的。

    “怎么会？”这个词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嘶哑破碎，几乎听不出原意。“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卡罗尔丢下炉灶，快步走到桌边。罗伯特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德里的手抚上杰森的后背，缓慢地画着圈安抚着他。

    “我爸……”杰森的声音哽咽了。“是他把我养大的。他教我怎么投橄榄球。他每一场比赛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