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四角忠诚

第一声全无克制的低吼，那是一声从腹部最深处炸出来的、带着哭腔的尾音在嘴唇间碎裂成几段断断续续的气声。

    射精结束后精液从卡伦的肛门边缘慢慢渗出。浓稠的白色液体中混着几缕暗红色的血丝，顺着他的会阴往下淌，在浅色地毯的羊毛纤维中洇开一小片湿润的深色痕迹。他趴在地毯上没有动。莉娅从塞蕾娜身下坐起来时，身下留下一小片湿润的痕迹——精灵的爱液在月光中呈现出半透明的银白色光泽，与她大腿内侧流下的体液混合在一起，在床单上形成了一小块像水银一样微微反光的湿痕。四人的体液在那层半透明的帷幔两侧分别流到了地毯纤维的深处，在白色的羊绒地面上留下了不属于同一个人、不属于同一个种族的液体印记。那些体液在同一块地面上逐渐扩散、交汇、互相渗入，像一份用身体签署的四边协议，不写在纸上，只留在地毯纤维的缝隙中，在月光下慢慢干涸成一片浅淡的、只有近距离才能看出来的湿渍。塞蕾娜没有擦掉自己腿间的液体，她站起来穿上外袍，系带时的动作跟处理完一份政务文件后合上卷宗的节奏完全一致。

    "四角忠诚——确认。今晚的事，你们都不会对任何人说。"

    她看着卡伦，然后又看了看莉娅。这两个人——一个骑士，一个祭司——曾在不同的时间节点以不同的方式向同一个混血献出过自己没有返还余地的部分。她没有去确认这句话对在场四个人中的任何一个有多少约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