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美国之行已经确定了，世钧决定先和翠芝一同过去。医生也已联系好了，过去安顿一下，世钧便回来，看局势再走下一步。签证下来後，世钧总有些心神不宁，他已许久没有去曼桢的那条弄堂了，也有许久没有打探曼桢的近况了。他一直在考虑该怎麽办？该怎麽做？答案却很叫自己失望，因为只有一件事可做，那就是尽量让曼桢生活得好一点。

    这天，他早早地下了班，到银行去办了两张本票。由於前几次的汇票都被退了回来，这次他打算亲自去。

    刚下车，天气就变了。YY的、沉沉的，仿佛笼着些什麽。太yAn？还是别的看不见的东西。

    世钧匆匆地走到曼桢租的那栋房子的门口，那个他望过多次的幸福入口。

    他敲响了门，没人应。又敲了一阵，里面仿佛有了动静，是底楼传来的，“谁啊？”可能是底楼房客的娘姨。

    “我找二楼的顾小姐。”

    曼桢听见了楼下的问答，那个熟悉的声音，使她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周围的空气迅速地压向她，使她不得不大口地喘气。虽然如此，耳朵却分外灵敏。王妈已经开了房门，准备去开大门了。

    “要让他进来吗？不！一切都回不去了。”

    “但是，他可能是有要紧的事，才会来的。”

    ……

    各种想法冲击着曼桢，但想法也只是想法而已，曼桢在王妈开门前，叫住了她。说她听见了，自己下来开门。走到门前时，却停了下来。

    世钧在门口，听见有人开了门，向他走来。但在一阵对话过後，里面的那扇门又响了一下。另一个轻盈的脚步声走到大门前，却又停了下来。

    他没有再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