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可怜的眼睛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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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签。 3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凑近了我的脚踝,开始仔细地,检查那个被碎玻璃划出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有点脏。”他像个专业的医生一样,冷静地做着判断,“需要清理一下。” 他拧开碘伏的盖子,用棉签,蘸了棕红色的药水。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我冷冷地看着他。 这点疼,算什么? 我以前,被我爹用铜头皮带抽在背上,皮开肉绽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他拿着棉签,轻轻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和污垢。 碘伏接触到破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3 我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疾病让我对痛感,很迟钝。 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这种处理外伤的事情,他没少干。 他用无菌纱布盖住伤口,然后用医用胶带,一圈一圈地,缠绕在我的脚踝上。 他缠得很仔细,力道适中,既不会勒得太紧影响血液循环,也不会松松垮垮地掉下来。 最后,他在胶带的末端,打了一个整齐的结。 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得,仿佛他手里握着的,不是一只布满灰尘和血迹的脚,而是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这种过分的专注和小心翼翼,让我觉得很不自在。 “行了。”我打断了,他试图继续检查我脚底板的动作,把脚从他手里抽了回来。 他有些失落地,收回手,也不知道在失落个什么劲。 他把急救包重新整理好,放回口袋里。 3 然后,他站了起来,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黑暗中,看着我。 眼里,刚才因为看到祁硕兴而产生的敌意和震惊,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让我更加捉摸不透的,深深的无奈和妥协。 他似乎,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完成了一场关于自我认知和现实处境的惨烈和解。 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名片大小的硬纸片。 他把纸片递给我。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 “如果你后续伤口发炎,或者……遇到什么麻烦,可以联系我。” 我没有接。 我看着那张在黑暗中,看不清颜色的纸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3 “能有什么问题?”我冷冷地反问。 “周坊,你到底在图什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撕破他这层伪善的保护壳。 “你明知道,我有男朋友,你明知道,我根本不吃你这一套。你刚才在巷子里,完全可以一走了之,或者直接把我扔下。你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把我抱回来,还给我包扎伤口?甚至还留电话号码?” “你别告诉我,这是你作为保安的‘职责’。动物园的保安,管不到城中村的流氓,也管不到一个,已经离开园区的游客。”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问题,像是一连串的子弹,精准地打在他的防线上。 他沉默了。 他拿着纸片的手,在半空中僵硬着。 他低下头,避开了我的目光。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开口。 3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迷茫和无力感。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可怜。 “我只知道,看到你遇到危险,我没办法不管。看到你受伤,我没办法不心疼。” “我不在乎你有没有男朋友。我也不在乎你对我什么态度。” “我只是……想保护你。仅此而已。”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如果配上悲情的BGM,整个二泉映月,悲情程度简直可以超越阿炳,去演偶像剧里的深情男二号了。 但我捉摸不透他的用意,他好像,不是真的对我有所企图。 但是,肯定他的存在和他的过去,一定有点子说法。 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不存在,这种毫无缘由的“一见钟情”和“无私奉献”。 40页 他身上,藏着秘密。 他那一身杀人技,他面对规则时的态度,他今晚种种自相矛盾的行为……这一切都在告诉我,周坊,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大象区的普通保安。 他的过去,他的存在,甚至他此刻对我的这种病态的“保护欲”,一定有某种更深层、更可怕的逻辑,在支撑。 我没再逼问他。 有些秘密,逼是逼不出来的。得等它自己,在合适的时机,慢慢地浮出水面。 我伸出手,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张纸片,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粗糙的手心。 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可以走了。”我下了逐客令。 他看着我把纸片,随意地塞进口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你早点休息。” 4 他终于妥协了。 他转过身,走向门口。 在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纪小姐,别太相信……你身边的人。” 这句话,说得极轻,几乎要融化在夜风里。 但却像是一记闷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别太相信身边的人。 他指的是谁? 是躺在床上熟睡的祁硕兴?还是那个在海洋馆顶层画画的舒嵘?或者是……他自己? 4 没等我细想,他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 门关上了。 屋子里,重新陷入了死寂的黑暗,只剩下祁硕兴平稳得可爱的呼吸声。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感觉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这一切,都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要把我困死在里面,我必须,保持清醒,不能被这些表象所迷惑,我必须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找到属于我自己的生存之道。 我站起身,走到床边。 祁硕兴还在睡。他睡得很沉,甚至翻了个身,把半边身子,都压在了我的枕头上。 啧,这么大个人了,睡相还是这么差。 4 我换完睡衣躺床上,往祁硕兴那边挤了挤,闭眼睡了。 床有点挤,他的身体很热,像个火炉。 我闻着他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感受着他传递过来的体温。 在这个充满了未知和算计的夜晚,这具脑子多多少少有点疯癫的身体,竟然成了我唯一可以依靠的,真实的锚点。 至少,在这一刻,他是属于我的。 我闭上眼睛。 在彻底陷入睡眠的黑暗之前,我的脑海里,最后闪过的,是周坊那双在路灯下,冷酷与可怜交织的眼睛。 周坊。 你等着,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