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W泥中的绝s
候,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刀。 那是个欠债的赌鬼,和他父亲一样烂,跪在地上哭得涕泪横流,求他再宽限几日。 他本该心软的,可刀尖捅进去的瞬间,他忽然想起那些来家里讨债的人,也是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父子。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他竟有种扭曲的快意。 但杀人太容易出事。 官府的人像嗅到腐rou的乌鸦,稍有不慎就会被盯上。 他试过去打黑拳,可刚踏进那间地下赌场,就被笼子里野兽般的嘶吼震住了。 那些拳手眼睛血红,嘴角流涎,像极了被铁链拴住的疯狗。 看台上的老爷们举着酒杯下注,仿佛笼中厮杀的不过是两条畜生。 他转身就走,胃里翻涌着酸水。 现在这样也好。 卖身虽贱,至少不用把命别在裤腰带上。 偶尔替人偷个钱袋、放个风,赚几个铜板糊口。 夜里躺在吱呀作响的破床上,听着老鼠在梁上跑动的声音,他竟觉得这比从前踏实,至少今晚闭上眼,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街角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他吐掉嘴里的草茎,摸了摸怀里刚赚的碎银。 够还这月的利息了。剩下的,或许能买半壶劣酒,浇一浇心里那团永远熄不灭的火。 云颂今的母亲是被一袋糙米换来的。 那年她才十四岁,被人牙子从破落的书斋里拖出来时,手里还攥着半本《楚辞》。 后来这书被她缝进了棉袄夹层,在无数个被蹂躏的夜晚,那些诗句就成了她咬在齿间的咒。 直到遇见云颂今的父亲,一个同样烂在泥里的赌鬼,却好歹给了她片瓦遮头。 她教云颂今认字,用树枝在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