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不安。

    她第一次意识到。

    也许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寻找母亲。

    在寻找林慕川。

    在寻找L计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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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真正等待她揭开的，可能是另一件事。

    ——她自己。

    而十年前那场被她以为只是错过的感情，也许从来都不是偶然。

    有些人出现在生命里，是为了爱你。

    有些人，是为了利用你。

    而有些人——

    是在所有真相被揭开之後，仍然愿意把选择权交还给你。

    凌晨四点零三分。

    林晚晴走出房门。

    沈予安没有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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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她走出很远，他才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只有一句话。

    【沈予安，你终於把她交回自己手里了。】

    他盯着那行字。

    下一秒。

    第四条讯息出现。

    【那麽现在，可以开始第二阶段了。】

    沈予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窗外，天开始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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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远处城市的另一端。

    一个男人站在机场出口。

    他摘下帽子。

    抬起头。

    那张与林晚晴记忆中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终於暴露在晨光里。

    林慕川回来了。

    可没有人知道。

    他究竟是回来救她。

    还是回来完成那个十年前就没有结束的计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