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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没人在乎什么公道,出了这个门,谁都不认识谁,不怕祖坟叫人撅了。 他端着自己的面皮儿和馄饨馅儿上院子里去了,怕入味儿。 这大热天的,随便一腌就入味儿了。 “翔子,”林兵跟着他出来,“咱搬了吧?搬到地上住去。” “五百啊?”左翔有些犹豫。 “你一个人住本来也是两百,”林兵说,“现在咱俩摊,一人多出五十,有厕所有厨房有床,而且多热啊他妈的,这儿连窗都没有,现在这么淹了,我估计一个月味儿都散不了,什么老鼠蟑螂爬虫都该来了,咱俩要跟那帮玩意儿一块儿发酵了,我受够了反正,我不想跟老鼠一块儿睡了。” “好嘛,”左翔想想也是,“找个干净点儿的屋子也好,这儿的老鼠老偷我馅儿。” 这水管肯定不是他们堵的,修理工检查完了上院子里转了一圈,开始凿院子。 地面一打开就很清楚了。 院子里的排污管裂了,加上这阵总下雨,水倒灌了。 讲道理院子在地下室上面,怎么都赖不到他俩。 林兵盯着房东看老半天,房东瞅他一眼,假装没看见。 钱肯定是不会赔了。 林兵脾气上来了,直接跟她谈退租的事儿,他们这个月才住了十来天。 “你要退租金可以,”房东说,“你得把屋子打扫干净。” “我cao,你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打你啊!”林兵马上拎起电三轮上的锅。 “哎哎哎哎!”左翔扯着他的胳膊,“算了算了算了!” “算什么算!”林兵吼,“这个贱货不收拾一顿不会做人!” “你骂谁呢?”房东指着他,“妈的一个外地打工仔还跟我吆五喝六的!” 林兵猛地举起铝锅。 “哥!”左翔大喊一声。 林兵停了下来,锅还在手上举着,表情狰狞无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臂颤得厉害。 “你敢砸我就报警,”房东有点儿发怵,走远了一点,嘴里还一口一个“打工仔”,“我让你牢底坐穿!虎什么虎!” “哥,”左翔搂着他,手往铝锅摸过去,好声好气地说,“咱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咱是来挣钱的,为她再丢个工作多不值当,她什么东西……” 林兵胸膛剧烈起伏着,咬着牙说:“我就是他妈的……” “我明白我明白,我懂我懂,”左翔把自己的饭碗救了回来,抱在怀里,“她爱犯贱让她犯去,咱别跟这种人搅和,恶人自有天收。” 林兵气得往自己脑门儿上重重拍了一把。 今天发生了挺多事儿,早上遭了水灾,下午搬家洗衣服买新铺盖。 哗哗的,大几百没了。 左翔抱着钱盒,心疼得不行。 虽然他总也记不住这盒里有多少钱,但他没事就爱数一数。 “舒服~”林兵倒在他身后的床上,“终于能睡上觉了。” 他俩这屋是一室一厅带一个卫生间的,一楼,没阳台,但衣服可以直接挂房间外面的防盗窗上晒,四百七一个月。 这房子总算给了左翔那种港片穷人的感觉。 到底是人了。 “我得出去卖馄饨了,”左翔把钱盒塞进柜子里,拿起桌上一块小木头,“今天馄饨得赶紧卖了。” “去吧去吧……”林兵仰头看了他一眼,“你手上那是啥?我看你睡觉还捏着。” “这是沉香木,”左翔说,“我上木材市场淘的,魏染快过生日了。” 林兵嗤声,“他过生日你就给他送块木头啊?” “你懂什么。”左翔哼了一声,出了门。 左翔记性不好,但魏染的生日是一直记得的,八月一号,他准备给魏染再送一条发带,那条红的该旧了。 晚上在夜市比较闲,没客人的时候能专心削木头,旁边的摊子不动他就不动。 不得不说还得感谢林春芬,机智地帮他选了个电三轮。 城管人员有限,出来一般逮着跑最慢的摊子抓,他们这些开电三轮的,城管一冒头,十秒不到的工夫,呼啦啦全跑光了,通常是人力三轮的摊贩挨抓。 魏染收到快递电话的时候很惊讶,怀着一点预感,忍不住追问了一句:“是清水来的包裹吗?” “对,你早点过来取啊。”电话那边说。 1 “好。”魏染起了身。 他换了身衣服,拿上车钥匙,脚尖欢快地点着地,像跳舞一样下了楼梯。 大米正在发廊里喝水,滴溜着眼睛看他,“哥哥你要去哪儿?” “去县里拿快递,”魏染心情很好地说,“你要不要一起去,下个月就开学了,买点文具。” “好!”大米求之不得。 一大一小坐上摩托车,才拐出巷子,猛地听见一串警笛声。 魏染下意识刹住了车。 扭头往后看。 大米倒吸一口冷气,“哥哥,他们来抓你了!”